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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SEO    发布时间:2019-10-14 07:27:25  【字号:      】

www.88jbg.com_www.88jbg.com-【代理商合作】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

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

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

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富大龙挑战京剧男旦演“神”了 #标题分割#  “神也神也!”京剧名家于兰在看完电影《进京城》后,在朋友圈给富大龙的表演写下了这样的四字评价。不只是她,几乎所有看过这部戏的观众,都对富大龙饰演的男旦岳九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也凭此角色获得了上海电影节最受传媒关注男主角奖。  富大龙是公认的演技派,但《进京城》里的表演比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难。颇有男子气概的他要演一位“徽班进京”时期的男旦艺人,仅这一点已经让很多男演员望而生畏了。而他把一代名旦台上的柔媚与台下的刚烈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传神地诠释了老一代艺人“戏比天大”的追求。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角色过半的戏份都是在舞台上,富大龙居然没有用替身,坚持自己完成了所有京剧唱段。  为了在仅有的三个月拍摄期迅速接近人物,富大龙短期内减重十几斤,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功房。尽管最终的呈现堪称完美,但他依然觉得远远不够。在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时,富大龙感慨:“岳九这个人物就好比百年陈酿,但只给我三个月,我怎么酿百年的酒呢?我只能描一个大概。所以这部戏是让我回味无穷的。”  杀青脱下戏服那一刻,哭了  记者:当初接到《进京城》剧本的时候,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哪里?  富大龙:肯定是戏曲。这样的戏这些年少了,正写戏曲的不多,正写舞台的更少,包括大家都会提到《霸王别姬》,说实话,《进京城》对戏曲舞台的展示是以往我没有见到的。片中涉及的戏曲有几十出,而且有大量戏曲舞台上的片段,光我饰演的旦角岳九就有四五段戏,而且分属旦角的不同行当,因为旦角也分花旦、闺门旦、武旦、贴旦、青衣……岳九的每一出戏的种类和表达方式都不一样。这部戏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包含了两大类的表演形式,一个是戏曲的,一个是现代表演,戏曲里还分了那么多种类。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您小时候学过京剧,当时是家里要求呢?还是出于兴趣?  富大龙:当时是兴趣,突然有一天有点儿喜欢,十一二岁学了三四年的京剧花脸,少儿班。很奇怪,突然有一天就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听了。所以当30多年过去了,《进京城》这部戏找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小时候教我的那位老师,50岁就因为一场舞台事故去世了。所以一接到这部戏就会想到老师,觉得应该拍这样一部戏曲题材的电影,就像是还个愿似的。  记者:这次您饰演的岳九虽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其实是“徽班进京”时期男旦艺人的一个缩影。您为此做了哪些功课,怎样赋予人物历史感呢?  富大龙:首先,他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戏曲人,这就是一层表演。他的身段、唱腔、化装、做派乃至社会地位,和今天的戏曲演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演出那种老味儿,那个时代的老戏曲人他们演戏的那种老劲儿。我也请教了剧组的戏曲老师和戏曲界的一些前辈,比如说,今天唱起来特别亮丽的一个戏,那会儿就是含着的、很质朴的一种表演。这些细节的探讨和学习非常过瘾,我从进组一直到杀青每一天都在学在练,但这瘾都没过完,因为太深了。  怎样演好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体验一个真正的戏曲演员。其实我心里没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我是一个很少流泪的人,这部戏杀青的那天,一说到要脱下这身戏服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辛苦,每天只能吃一点点饭,一直在练功,天天在戏里琢磨,而且我已经从骨子里非常抵触了,因为我还是很男性化的一个人,让我演女人装一下还行,天天保持女态太别扭了,所以我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这指甲弄掉,我得大大咧咧地好好舒服一下。可是真的脱掉以后,你还是会对它有感情,因为你每天的汗水和精力都在里面。我有一天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地保持着女态,当时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可是也很高兴,说明已经融入一些了。  记者:戏曲舞台表演的部分,对一个电影演员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什么要坚持所有的戏曲舞台部分都不用替身?这是导演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苛刻的目标?  富大龙:其实最开始剧组选我来演,我们双方心里都在打鼓,都没有底。说实话,当时没有人能指望全部唱下来,正常方案就是用替身,剧组请了北昆表演艺术家哈冬雪来给我替,特别是最后一场武戏,肯定我是做不到。但从第一天,我就跟哈老师说我要争取自己唱,但也是试探着走。我到剧组第一天,就学了一个步伐,没学下来,怎么走都不是那个劲儿,说实话当时我都傻了,本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第二天开始走戏,第四天就拍了,其实那场戏是最不成熟的,但当时我和老师拍完都非常振奋,后面就越来越好,一直到把最后一场武戏完整拿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比较冒险,导演也说没想到,但是为什么说不要替身呢?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在戏里篇幅就不多,可是有一半以上的戏在舞台上。我觉得舞台上的岳九才是活着的他,生活中的他只是在休息、准备,他的全部生命都在舞台上,所以这样一位大师,你不去表现他舞台上的分寸,等于没演,他的舞台魅力才是这个戏吸引我的地方。  演员和酿酒一样,都需沉淀  记者:您在拍完《紫日》,一直到《天狗》出现,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比较艰难,没有什么戏拍,这期间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富大龙:那段时间其实很多演员都会经历。现在院校毕业的青年学生,大部分都在承受这些。尤其是男演员,在20多岁甚至到30岁,就是不成熟,怪不了别人,让你挑大梁演一个成熟的角色你达不到。所以我说演员应该和酿酒一样,个人的演技和作品都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需要有经历来支撑的,不能着急。不是说读了电影学院或者拿了多少个学位,就一定能把戏演好。20岁的演员再有天才,没有练40年的功,你的功力达不到。对我自己而言,之前所谓的没戏拍,我一直没觉得苦,当时我也觉得那是历练的一个过程,而且我特别希望它能多一点。作为演员,经历的东西太少了,面对的未来却是无限的。其实不只是演员,不管哪一行也好,你经历过七八年的默默打拼,这一定是好事。  记者:您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欣赏的演员,或者说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富大龙:踏踏实实演戏的我都喜欢。上学的时候我们特别推崇石挥,我看过他的谈艺录,就那么薄薄的一小本,但很鼓舞我。他去观察人物,坐在茶馆里5分钟,能把所有人的性格都说出来。他为了演一个角色,有时候半个月就不见人,快开演了发现门口蹲着一个捡破烂的,预备上场了才发现这就是石挥,原来他这半个月去当乞丐了,这就是体验。包括很多戏曲大师,他们的经历也对我很有启发。比如李万春,他演猴戏,据说是家里真的养了一只猴,天天观察它的神态,他怎么能不是猴王呢?其实戏曲最古老的表演方式,就是体验派。  记者:之前胡玫导演在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评价您是“天赋型演员”,像阿尔·帕西诺一样,千人千面。您觉得自己是天赋居多,还是后天的努力居多?  富大龙:导演过奖了,我只能是勉为其难地用点力,天赋是没有的。你要看好演员,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有人敢自恃有天赋。但是后天的努力,我想是一定的。但是以前戏曲演员那样的用功,我们达不到,平心而论,我们每天在戏上花的时间有限。特别是现在的创作模式,三个月一部戏,看剧本最多两个月,是酿不出陈年老酒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比如《进京城》这部戏,我接到剧本还在上一部戏里,一杀青就直接进组,根本没时间准备,只能是一边拍一边练功。  记者:很多网友都会用“特别”来形容您,因为您不开微博,不接广告,不参加综艺,某种意义上和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为什么这么选择?  富大龙:我不觉得经常出现在娱乐节目是一个不好的事,但我本人的个性呢,会选择舒服一点的生活。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我觉得演员应该有这个权利。说实话,工作已经让大家娱乐了,生活我就不想再让大家娱乐。有时候我坐个地铁,特别享受自己待着。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做自己。  记者:但是有一种看法是,当演员有了更好的人气或流量,他可能会接触到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合作团队。您会不会因为太过低调,错失了一些更好的机会?  富大龙:一定会,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得和失。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你的选择要能够承担结果。也就是说,所有人这一辈子都在计量各种得失,对于我而言,目前的工作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我经常说,现在我愿意在舞台上,不管是演什么,都是我愿意为观众做的。但是我不希望当我80多岁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很多很不堪的事情,来换得一个好剧本或者名气。我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平衡点,我也不觉得是低调,它是合适。

各地高考成绩今起陆续公布 高校招录有啥新变化?#标题分割#各地高考成绩今起陆续公布高校招录有啥新变化?  根据各地此前公布的时间,今日起,各地将陆续开通2018年高考成绩的查询通道,高考成绩公布后,高校的招录工作也逐渐拉开大幕。成绩公布后,考生填报志愿需要注意啥?今年高校招录政策有啥变化?  各地高考成绩将陆续公布  今年全国高考结束之后,各省份陆续公布了高考成绩查询的时间,今天开始,各地的高考成绩将陆续公布。  其中,最早公布高考成绩的省份有甘肃和四川。根据甘肃省教育考试院发布的消息,甘肃的高考成绩将于今日14时左右公布,而四川的高考成绩公布时间则为今天晚上。  此外,根据各地此前公布的消息,北京、上海、安徽、湖北、内蒙古等地的高考成绩将于23日公布;天津、吉林、山西、黑龙江等地则将放榜时间定于24日;河南、西藏等地的考生则可于25日查询高考成绩;湖南将于本月26日公布高考成绩和录取控制分数线。  填报志愿时间要留意  除了高考成绩查询时间,此前,多地也公布了今年高考的志愿填报时间。  如天津将6月25日至6月29日中午12时设为普通本科院校的志愿填报时间,7月28日至7月30日中午12时则为高职(专科)院校的志愿填报时间。  再如,黑龙江组织考生分三次填报高考志愿。第一次为6月25日9时至6月27日12时,第二次为6月28日9时至7月3日12时,第三次则为7月31日9时至8月4日12时。  相比于上述两地的分次填报志愿,重庆则为各类志愿填报安排了统一时间,具体为6月26日至28日18:00。对此,重庆市教育考试院还特别提醒考生,一定要牢记填报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填报,错过将无法补报。  严禁炒作“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  记者注意到,今年3月,教育部印发的《关于做好2018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就明确提出,不宣传炒作所谓“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  5月,教育部会同国家教育统一考试工作部际联席会议成员单位召开的电视电话会议上,教育部党组书记、部长陈宝生再次强调,严禁炒作“状元”“升学率”,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  各地也都对此三令五申。例如,北京发布的2018年高考安全工作方案明确,今年教育系统严禁宣传“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不得为这样的炒作提供任何信息,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  广东提出,高考个人成绩只提供给考生本人,不向各地市招办、考生所在中学及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  宁夏也专门规定,为防止出现所谓“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等炒作现象,考生成绩只通知本人,不得向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  高校招录有这些新变化  随着志愿填报逐渐被提上日程,考生在填报志愿之时需要注意什么?今年高校的招录又有何新特点?  记者发现,今年有更多的高校推行大类招生,多地的录取批次也被进一步合并,以及新专业的落地等,都可能会给考生的报考提供更多思路。  在录取批次方面,继上海、浙江、山东、海南等多地都将录取批次做了合并调整后,天津、广东、辽宁等省市也将在今年开启录取批次的改革。  记者发现,继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于去年实施大类招生之后,今年,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天津大学、南开大学、重庆大学等高校也将开展大类招生。  同时,一批新专业的落地也值得考生关注。根据今年3月教育部印发的《关于公布2017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备案和审批结果的通知》,高校共新增本科专业2311个,其中也不乏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机器人工程、智能科学与技术、网络空间安全等“时髦”专业。  具体来看,中国人民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厦门大学、西南财经大学等高校都将新开设“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而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合肥工业大学、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工业大学等近60所高校都将于今年新增“机器人工程”专业。  此外,今年还将增设“网络空间安全”一级学科。其中,共有国际关系学院、东南大学等18所高校本科开设“网络空间安全”专业,而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西南大学等16所高校则增设了“信息安全”专业。各地高考成绩今起陆续公布 高校招录有啥新变化?#标题分割#各地高考成绩今起陆续公布高校招录有啥新变化?  根据各地此前公布的时间,今日起,各地将陆续开通2018年高考成绩的查询通道,高考成绩公布后,高校的招录工作也逐渐拉开大幕。成绩公布后,考生填报志愿需要注意啥?今年高校招录政策有啥变化?  各地高考成绩将陆续公布  今年全国高考结束之后,各省份陆续公布了高考成绩查询的时间,今天开始,各地的高考成绩将陆续公布。  其中,最早公布高考成绩的省份有甘肃和四川。根据甘肃省教育考试院发布的消息,甘肃的高考成绩将于今日14时左右公布,而四川的高考成绩公布时间则为今天晚上。  此外,根据各地此前公布的消息,北京、上海、安徽、湖北、内蒙古等地的高考成绩将于23日公布;天津、吉林、山西、黑龙江等地则将放榜时间定于24日;河南、西藏等地的考生则可于25日查询高考成绩;湖南将于本月26日公布高考成绩和录取控制分数线。  填报志愿时间要留意  除了高考成绩查询时间,此前,多地也公布了今年高考的志愿填报时间。  如天津将6月25日至6月29日中午12时设为普通本科院校的志愿填报时间,7月28日至7月30日中午12时则为高职(专科)院校的志愿填报时间。  再如,黑龙江组织考生分三次填报高考志愿。第一次为6月25日9时至6月27日12时,第二次为6月28日9时至7月3日12时,第三次则为7月31日9时至8月4日12时。  相比于上述两地的分次填报志愿,重庆则为各类志愿填报安排了统一时间,具体为6月26日至28日18:00。对此,重庆市教育考试院还特别提醒考生,一定要牢记填报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填报,错过将无法补报。  严禁炒作“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  记者注意到,今年3月,教育部印发的《关于做好2018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就明确提出,不宣传炒作所谓“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  5月,教育部会同国家教育统一考试工作部际联席会议成员单位召开的电视电话会议上,教育部党组书记、部长陈宝生再次强调,严禁炒作“状元”“升学率”,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  各地也都对此三令五申。例如,北京发布的2018年高考安全工作方案明确,今年教育系统严禁宣传“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不得为这样的炒作提供任何信息,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  广东提出,高考个人成绩只提供给考生本人,不向各地市招办、考生所在中学及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  宁夏也专门规定,为防止出现所谓“高考状元”“高考升学率”等炒作现象,考生成绩只通知本人,不得向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  高校招录有这些新变化  随着志愿填报逐渐被提上日程,考生在填报志愿之时需要注意什么?今年高校的招录又有何新特点?  记者发现,今年有更多的高校推行大类招生,多地的录取批次也被进一步合并,以及新专业的落地等,都可能会给考生的报考提供更多思路。  在录取批次方面,继上海、浙江、山东、海南等多地都将录取批次做了合并调整后,天津、广东、辽宁等省市也将在今年开启录取批次的改革。  记者发现,继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于去年实施大类招生之后,今年,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天津大学、南开大学、重庆大学等高校也将开展大类招生。  同时,一批新专业的落地也值得考生关注。根据今年3月教育部印发的《关于公布2017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备案和审批结果的通知》,高校共新增本科专业2311个,其中也不乏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机器人工程、智能科学与技术、网络空间安全等“时髦”专业。  具体来看,中国人民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厦门大学、西南财经大学等高校都将新开设“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而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合肥工业大学、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工业大学等近60所高校都将于今年新增“机器人工程”专业。  此外,今年还将增设“网络空间安全”一级学科。其中,共有国际关系学院、东南大学等18所高校本科开设“网络空间安全”专业,而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西南大学等16所高校则增设了“信息安全”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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