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lish
邮箱
联系我们
网站地图
邮箱
旧版回顾


www.ab8888.com_www.ab8888.com_【的网站】

文章来源:SEO    发布时间:2019-11-14 17:16:12  【字号:      】

www.ab8888.com_www.ab8888.com_【的网站】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

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

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

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数字化,如何让“大象”跳舞 “寻找浙江新动能”系列调查之一#标题分割#    浙江在线6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裘一佼苏靖陈佳莹梁国瑞通讯员魏衍方徐潇卓姜伟锋郑曦项柔刚)传统产业,因其体量大,在经济总量中的占比高,常被比喻为“大象”。  但今天,传统产业已颠覆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源源不断注入到制造的各个环节,无人车间、黑灯工厂、数字园区潜移默化地重塑企业的运营体系,变得时尚、轻盈起来。  在这场数字化的赛跑中,浙江正奋力向前。“重点在产业数字化上实现新突破”,浙江已为深化实施数字经济“一号工程”列出了“头等大事”。  记者近日在杭州、新昌、桐乡、兰溪、江山、龙游的10余家传统产业企业调查发现,企业兴奋于追逐随时出现、出乎意料的商机,也焦虑于落伍时代、故步自封的危险,纷纷奋勇争先。但数字化转型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生产关系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变革,绝非一蹴而就。  拥抱数字化转型,在智能时代保持领先,我们该有怎样的视野?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道选择题,而应成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一项长期战略行动  桐乡石门,一个农业大镇里,你很难想象会遇见这样一幕:易锋机械的各个车间里,集成控制系统、二轴至六轴连动工业机器人、龙门机械手、组合式机械手、智能物流车、自动检测机有条不紊地作业……“笨重”的传统制造,竟如此轻巧和灵活。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传统制造业企业的集聚地,你想不到有这样的操作:兆丰机电的“工业大脑”不断演算出最适合客户需求的工艺;远程给使用兆丰产品的车辆预测轴承故障,评估剩余寿命,寻找维修厂,提醒进行维护保养……冷冰冰的工业产品,越来越有人情味。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今年一季度,全省新增“上云”企业1.35万家,累计达30.29万家,省级智能化技术改造重点项目完成投资355亿元。传统制造业占工业比重60%,浙江在信息化、工业化不断融合中拥有巨大空间。  走入数字化的现场,就能发现很多企业负责人奔走在自动化、智能化一线。他们定位自己为“架构师”,借鉴德国“工业4.0”和日本“工业价值链”的做法,钻研着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管理营销、物流仓储等环节的数字化改造,想尽办法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一网打尽”,并让繁多的数据自动形成分析,为自己的决策做参考。  “智能制造投入是巨大的,至于效果,有的行业看得到,有的行业暂时还看不到,但如果谁放弃这一点,恐怕它就不会有未来。”浙江鑫海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海斌认为,智能化已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的前提。  向管理要效益,已是企业最现实、最迫切的动力。邱海斌所在的兰溪,纺织企业就对数字化转型有天然的亲近感,早在2003年,他们就率先进行自动化改造,引进全世界最先进的织机。目前全市3万台织机中,光丰田织喷气机就有近两万台。邱海斌每年买入的新设备中,最让他引以为豪的是4台自动穿筘机,“一台能抵20个工人,没几个月就能回本,投资回报率很高。”  一旦走上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的轨道,就意味着开启一场没有止境的自我突破之路。易锋机械是国内最大的汽车空调压缩机核心零部件制造企业,公司自动化事业部部长姚汉忠从2007年起就进入了公司重金打造的“自动化推进小组”。“引进设备的很多功能是多余的,企业最需要符合自身实际和产品特性的自动化。”他说。  虽然不是一家机器人生产企业,但易锋机械至今已研发了三代适合自己生产需要的机械手。公司因此开辟出新业务,成立智能科技公司,今年年初还收到了订单。姚汉忠颇为自豪地介绍,除硬件外,公司还自主开发MES系统,并实现MES系统与ERP系统的全面融合,自主开发的CPS系统正在把“一人多机”和“一人一车间”甚至“无人车间”这些曾经的“妄想”变成现实。  “这件事情越做越兴奋,你真正地‘钻’到行业里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邱海斌如是说。  数字化转型为传统制造业带来新鲜感,传统制造业正展现出发展的韧性。今年一季度,我省17个传统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1%,其中纺织、服装、化纤的增速颇为亮眼,这恰恰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夕阳产品、夕阳企业,没有夕阳产业。  不知不觉就到无人区  让数字化真正落地,没有万能的“模式”,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首席信息官、IT部主管、自动化事业部部长……传统制造企业里出现的新头衔,让人恍若置身新潮的互联网企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2018年,浙江工业机器人使用量约占全国的11%,居全国第一位,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热衷可见一斑。  虽然各个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参差不齐,但同样面临着自身改造难、“智改”高层拍板难、寻找放心承包单位难、持续推进升级难、生产系统健康管理难、多主体运作形成合力难等六大难题。企业也有一致的呼声:我们清楚地想要结果,但究竟怎么去实现?  在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IT部主管叶晟的主要工作早已从写代码转变到入车间。他不仅要对每个生产流程的原料、工艺了然于胸,更要知道如何让流程之间用最高效的方式相互连接,让数字化为公司解决业务的痛点。  但在更多中小企业里,熟知智能化改造、企业生产和管理等人才的企业极为罕见。不少企业负责人坦言,有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团队缺乏实战经验,数字化改造往往改不到企业的心里;技术服务公司虽然很多,但规模小、团队不稳定,无法与企业开展长期合作。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科技创新的“新昌模式”,比如在本地培育或引进信息工程公司来破解中小企业没能力实施智能化技改的难题,以“小批量免费体验”的方式破解中小企业对智能化技改观望顾虑多的难题,各地正积极借鉴和推广。例如在江山,经信部门的干部就做过一次“地毯式”搜寻,在全国范围内研究与木门制造智能化紧密相关的技术服务公司,当地引进注册的江山雷钧、江山跃通等智能制造工程服务公司,不光为企业提供智能制造系统方案,还在筹建木门(家居)工业互联网云平台。  但“模式”并非万能,需因地制宜、因行业而变化;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数字化的真正落地,需要企业有超常的胆魄。位于桐乡的新凤鸣集团,近1万个二维码每天跟随产品一起“出生”,以便消费者追溯与产品和生产流程相关的所有数据。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说,相比不少企业分块逐步推进数字化转型,新凤鸣选择整体同步推进智能化,以求跳出不停装配系统、不断整合数据的困境。目前全集团1万多台机器实现联网,5G技术架构设计正在运用于新工厂建设。  据桐乡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陈再飞观察,企业会根据自身发展阶段、投入成本、可用人才等现实因素决定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和速度,消除了以为引进数字化工具就万事大吉、以为有了数据就占了优势、以为数字化转型能够立竿见影的思维定势。  “数字化不可能一劳永逸,它是个超级工程,带着企业极为细分的采购、生产、管理诉求,大家不知不觉就来到无人区,很多创新可能会成为世界级的突破。”王会成说。  升级之前先转观念  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才是保持领先的关键  投入重金打造智能化生产线,工人却把机器人“晾”在一边,依旧按原来的工序干活;千辛万苦研发出ERP、PLM、MES等软件,在现实的生产和管理中却难以普及应用……数字化转型的大潮里,也有不曾预料到的问题。  的确,数字化转型带来社会生产力大跃迁、生产关系大变革,但不少企业负责人也发现,生产和管理的透明,冲击着员工惯有的工作方式,触动了原有的“奶酪”,他们不习惯、不理解,甚至有抵触。  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束后,电影《摩登时代》里,人和机器处在对立状态,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新一轮科技革命改变着人类的思维、生产、生活和学习方式,人在数字化中的角色是什么?人与数字化是怎样的关系?  江山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吴松高,就曾被一个问题苦恼——当地已为试点企业创造了良好的智造环境,可是在实际推进中,“政、企、智、金”的一记记拳头,都犹如打在了棉花包上,虽留有痕迹,却无处着力,最终体现为项目效果与预期存在差距。  “数字化转型,急需具备数字意识的‘数字工匠’。”吴松高说,“如果从企业高层到普通员工,他们的数字意识很模糊、不统一,那么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也不可能成功。”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员工只知道企业要推智能制造,却不知道为何要做、做了有何好处、要做到什么程度,因此推进智能化项目的难度系数增加并容易产生阻力,数字意识和数字能力不足成为企业普遍面临的短板。  浙江天际互感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推进数字工厂建设的同时,就启动了公司30多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才培训计划。700多名员工分批次、分不同项目到专业的培训公司集中培训,内容与智能工厂项目建设紧密结合。“最了解产品工艺、企业情况、行业特点的还是员工本身,这就需要全员参与到项目中来,与工程服务商积极反馈、有效互动、紧密配合。”公司办公室主任祝顺庆说。  “升级之前,先升意识”,这也是多家传统制造业企业负责人的一致观点。“员工不再是简单重复的操作工,他们都是工程师,在现场得用脑子和智慧解决问题,这是对传统产业作业的颠覆。”浙江兆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孔爱祥说。  基于人与自动化设备的互相协同,智能制造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数字化转型才有不竭的动力。  在江山的浙江名雅居木业有限公司,年轻的公司总经理吴龙君沉浸在改造智能化设备的实验里,1年前他投入2500万元安装自动化生产线后,紧接着就根据产品生产需求对程序进行调整和优化,不光产品的稳定性有了保障,产能也提升了一倍,员工数减了三成,还省下原本用于扩大产能所需的41亩地;  在新昌的浙江西密克轴承股份有限公司,76岁的公司创始人吴守名孜孜不倦地攀爬在自动化到无人车间的关键区间,他要在80岁之前做出液压机床的自动换刀系统,超过德国在同类系统中的最先进水平……  握紧转型升级的智能钥匙,传统产业无需炫技,它们在不息的实践和探索里,创造着别样天地。

此外,借山画馆宝安校区也正式落户宝安中心尚都花园海格堡城市教育空间二楼。晶报4月1日讯3月29日下午,光明区民众学校党支部组织部分党员、团员、少先队员到公明福利院慰问老人,这是该校党支部通过以党建带动团建、队建的一次有益尝试。




(www.ab8888.com_www.ab8888.com_【的网站】)

附件:

专题推荐


© www.ab8888.com_www.ab8888.com_【的网站】SEO程序:仅供研究探讨测试使用 联系我们

请勿用于非法用途,否则后果自负,一切与程序作者无关!

百站百胜: 双11快递费上涨?专家:这一理解纯属乌龙 前三季私募业绩:淡水泉居第一梯队王亚伟超行业平均 早教机构爱乐乐享北京多店关闭一家店涉千万培训费 贝仕达克研发人员价廉物美毛利率亮眼、欲上创业板 蔡建生:在中国大家很关注自身消费者想要神奇的东西 期市午评:红枣全合约涨停黑色系飘红铁矿涨近2% 标的土地1个月溢价两成德尔股份否认利益输送难解疑 金学伟:多头需要一次进攻来证明自己 安东油田服务第三季度新增订单11.6亿人民币 英国脱欧协议达成在望英镑携欧股大幅上涨 去“人骨教堂”亲骷髅头留影?这些行为引发禁令 平安高管变动协同强化联席CEO+职能执行官机制 韩国总理与安倍晋三会谈两人微笑握手(图) 虫草姑娘后又来工艺品妹妹微信要红包上万人被骗 茅台九个月挣305亿元股价1400不是梦? “南北船”正式合并中国船舶集团启航 厚普股份:在加氢枪研发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歼11罕见正面照曝光照出好几平米雷达反射面积(图) 现总统莫拉莱斯领跑玻利维亚总统选举 遣散费没着落,创始人拿走12亿:WeWork员工气愤了 脱欧“一拖再拖”!前路依旧未卜警惕再掀意外波动 规模不再决定一切全球最大资管公司贝莱德谋出路 Netflix第三季度营收52.45亿美元净利同比增65% 北京44万人申请新能源指标新申请者或将再等9年 167项最新科技成果亮相中关村含“智能假肢”等 食品拉动CPI“撞3”调控要多管齐下 连年涨价的阿胶打六折仍销售平平经销商不再囤货 伊朗欢迎俄土就叙北局势签署谅解备忘录 透视教育装备展伟东展示全新的未来校园解决方案 上周食用农产品价格上涨2.6%生产资料价格下降0.4% “脱欧”协议达成英国议会周六表决备受关注 猪肉价格还在涨别担忧官方发声 携手共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 200秒等于经典计算机1万年谷歌实现“量子霸权” 小微企业主的忙碌普惠金融成效显著 财政部:中国将加大优化营商环境制度设计 林郑月娥:特区政府助香港青年抓住粤港澳大湾区机遇 9月CPI同比上涨3%当前物价形势怎么看 国民党前副主席蒋孝严: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 金海年:未来10-15年房地产将进入存量调整优化阶段 深交所修订股东质押公告格式:高比例质押增信披要求 三季报预告成试金石北上资金追逐成长股 统计局:9月规模以上工业原油、天然气、电力生产加快 比利时公主迎来成人礼未来将成该国首位女王 张际文:海关助力浙江自贸区推动油气全产业链发展 瑞信将负利率转嫁至富人最高征收每年0.85%的保管费 国旗旁六架ARJ21飞机同框总装调试厉害了我的国 解读9月CPI:涨价主因是猪肉结构性上涨难扰政策宽松 纽约溜冰场应特朗普集团要求清除“特朗普”标志 新季玉米持续收获中华北企业收购价格稳中上涨 快讯:午后股指低位盘整沪指跌0.63%燃气股异动拉升 肖华回美后首发声:没答应解雇莫雷但经济损失巨大 江西海昏侯国考古遗址公园年底开园:通票100元/人 京东数字科技黄勃南:金融科技仍有很大的空间去发展 现场!警方调查51信用卡两处办公地点均有警察进驻 被质疑留学每天都在玩?章泽天正面回怼网友 IMF再下调全球经济增长预期至08年以来最低水平 八亿时空、泽璟生物首发定于10月30日上会 北京又添一新地标亚投行总部大楼宣告竣工(图) 广西陆川一化工厂发生爆炸消防等部门已赶赴现场 强生Q3销售总额高于市场预期盘前涨超2% 有这功能的电视慎选:假HDR坑钱又没用 *ST毅达绝地求生或增加投资者成功获赔概率 Q3公募基金规模超13.5万亿元易方达成“双料冠军” 魏建国:大力扶持民企应成当务之急明年形势将好转 被含镉“毒水”污染的村庄:水稻长到一截就枯死了 黑色系跳水之后沉沦还是反击? 最新|“BeckMa”清空微博被指疑似李国庆“恋人” 萨摩耶冲进邻居家乱扑乱叫狗主人:这次只是意外 不满土总统涉克什米尔局势言论印度总理推迟访土 韩媒:美国防部官员谈韩日军事情报协定吁韩续签 农村农业部:猪肉供给阶段性紧张的局面有所缓和 视频|揭秘催收江湖:优秀催收员月薪一两万 美联储“缄默期”来临10月降息几成定局! 南京鼓楼入列第八批全国重点文保单位 险资权益投资比例料上台阶四季度重点布局科技消费 因拉萨啤酒购买存款产品未披露*ST西发收监管书 创业板资产重组透露出什么讯息? 甘肃前三季经济作物增长快农村居民收入增长超城镇 万方系金融败局:旗下多只基金逾期财富疑似停滞不前 停火期即将到期土俄总统会晤商议叙北“安全区” 汽车经销商商会喊话车企:仅三成盈利需降价松绑 任正非:不担心实体清单对华为的生存构成威胁 台17岁少年凌晨赴新北地检署当两警察面狂开8枪 国资委:推动上市公司改革是混改重要内容 温氏股份三季度净利大涨137%6.4亿现金收购京海禽业 快讯:子公司杰克沃克拟申请破产清算拉夏贝尔跌14% 螺纹钢冲高回落短线操作 科创板10月24日三季报首秀市场化定价迎接业绩验色 国都香港:恒指收市创月高市场利好因素偏多 红塔红土基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饶雄刘辉离任 全球百万富翁数量达4680万中国占近十分之一 51信用卡被查背后:冒充国家机关恐吓催债 印巴克什米尔交火迎来血腥周末至少10人死亡 约翰逊达成协议但遭盟友反对容克称无需延期脱欧 “吃货贼”不识货偷走价值万元观赏鱼做鱼生片 纽交所下周或迎“太空旅游第一股”,25万美元上太空 耀才证券植耀辉:美股续观望季绩港股乏方向续拉锯 央行:前三季度社会融资规模增量累计为18.74万亿元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将于2020年正式设立国家公园 央行回应热点问题明年互联网金融整治工作基本结束 掀起新能源车骗补“盖头”:补贴入谁兜?谁在骗补? 利元亨撤回材料后世纪空间成科创板最长 不断扩张的鲁大师能如愿以偿吗? 数量登顶全球中国手机APP接近449万个 双重身份曾在媒体工作的民盟党员被“双开” 吉林住建厅原副厅长包洪建被诉:伪造武装部队公文 国务院:境内注册境外上市公司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 中泰国际:新华教育收购合肥市土地开拓教育科研 中粮糖业董事长夏令和辞职 诺诚健华上市冲施一公家族身家或近10亿 瓦努阿图群岛附近发生6.2级左右地震 令美联储不安的事上周又出现了再怎么放水都是徒劳 河北一中学数十名学生腹泻住院多部门正核查病源 滨江集团融资成本降至5.6%全年净利预增30%-60% 邦达亚洲:市场的风险情绪转暖黄金承压收跌 中金公司启用“中金财富”品牌升级财富管理战略 总市值跌去95%爱鸿森宣布终止P2P业务 科创板个股延续活跃瀚川智能涨逾6% 沃尔沃发布首款纯电动汽车四轮驱动续航400公里 知豆汽车在阿里司法拍卖100%公司股权估价1.97亿元 央行广州分行推进LPR形成机制改革在广东落地 美国向赴古巴航班下“禁飞令”借口古支持马杜罗 私人定制朋友圈:表演中有多少自我压抑 孙国峰:央行也在研究存量贷款转向LPR定价的问题 美起诉土耳其国营银行称其助伊朗逃脱经济制裁 白云电器实控人被罚3年时间家族财富缩水百亿 融信中国:9月销售134.88亿金额增速均创年内新高 上交所王勇:新一代信息技术占科创板申报企业达43% 又走一人特朗普宣布美国能源部长佩里将离职 “蒜你狠”初露苗头会否再现七年前大涨一幕 英央行前行长:世界正梦游般地走向新危机 央行、外汇局进一步便利境外投资者投资银行间债券 高雅光学收到联交所函件施加以下额外复牌指引 外媒:苹果将iPhone7划入“清仓产品” 茅台实现千亿目标这60天很关键经销商已缩水近千家 司机花万元买假驾照却把名字中 国务院报告晒外贸成绩单:40年间外贸规模增223倍 华安基金布局沪深300ETF的战略思考和市场策略 暴力催收难禁招聘市场火爆催收员 大型险企风险偏好有所抬升继续加码低估值个股 5人出游3人尸体被藏冰柜:邪教全能神洗脑全揭秘 国农科技荒废业绩并购标的有巨大财务造假嫌疑 2000亿MLF终结九连歇为后期货币政策操作打开空间 司机花万元买假驾照却把名字中 国家卫健委将印发深入推进医养结合发展的指导意见 猎豹移动傅盛:产品化、商业化是当前人工智能核心 这几个月全球半导体行情突然转好 “中国音乐剧之母”钮心慈去世享年85岁(图) 业内解读鼓励社保基金、险资入市:期待监管继续松绑 中央气象台:受冷空气影响北方多地大风降温 专家:要正确处理好金融长期目标和短期任务的关系 科创主题基金操盘路径曝光持仓两极分化 长租公寓又现新一轮“爆雷”中小公寓面临洗牌 PS5有新控制器有了索尼环形手柄专利曝光 李申哂:折扣抢占市场和广告流量都不是可持续的增长 金九余热难改降温大势房价环比上涨城市为今年最少 生态法专家刘洪岩:环保督察不是“运动式治理” 新脱欧协议:鲍里斯·约翰逊的硬仗 中通客车产销量逆市上涨前三季度净利预计5400万 泰国士兵挟持7名店员直播作案过程后举枪自尽 泰国乌汶府发生车祸致7死4伤 美土达成协议土耳其将暂停在叙军事行动120小时 土美就土在叙北部暂时停火和建 韩国访日游客连续两个月大减 仍宜围绕新经济新技术等领域进行择优配置 港股公告精选:中国平安前9月保费收入增9.5% 大家乐跌逾7%跌穿250天线更创下四个月新低 菲律宾棉兰老岛6.3级地震已致4人死亡数十人伤 今日新股:力合科技、久日新材、长阳科技、华熙生物 刘鹤称中国有信心有能力确保实现宏观经济既定目标 美叙军队对峙半天后叙政府军接管重要城市 许家印:恒大一年要造100万辆新能源车做全球最大 李国庆喊话当当小股东:不要被实际控制人威胁 睿和美朱传量:艺术培训机构很多依然存在很多问题 英国“脱欧”久拖不决抗议民众:实在荒唐赶紧结束 科学家绘制全球儿童死亡“地图” 公职人员涉黑涉恶怎么惩处?扫黑办再发4个文件 37年来首次周六开会约翰逊就脱欧对议员发表演讲 人社部:全国10个省份提高基础养老金水平 首批年报业绩暴增股票名单最高净利增长超8倍(附表) 台湾节目赞叹大陆快递@紫光阁:与其羡慕不如统一 淡马锡中国区总裁:未来五年在中国重点关注六大行业 特斯拉上海工厂即将面向员工销售首批Model3汽车 鞋圈变韭菜园央行上海分行:实为击鼓传花式资本游戏 百强地产三盛宏业要凉?418亿泰山压顶董事长公开爆哭 欧洲航空安全局局长:最早于明年1月批准737MAX复飞 最被看好十大港股:汇丰上调安踏体育目标价至80港元 他辞去云林县竞选总部总督导不再支持蔡英文连任 红枣主力合约继续下挫跌逾4% 知识付费难有“回头客”提升吸引力得靠物有所值 “应考”三季报:科创板公司底气足业绩值得期待 一图看全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首日重磅嘉宾精彩观点 天津证监局:用好新业务工具实现有效风险管理 三星正式发布Exynos990旗舰处理器双模5G 华为供应体系公司将迎明显业绩改善多股有望受益 兴全中欧养老基金“双雄”斗法